君王通晓治国之要在义在德,不仅需要德化自身,更需要将此德此义在统治之中予以实现,即无论在自身行动中,还是在百姓的思想行动上,以至于国家治理上都应以此为根本目的,此之谓示显德行。
安其所必须凸显万物乃天命在身者,万物才真正安其所,可见,这个所必须是超越性的永恒之所,不然,万物即滑落为一种偶然的物质性存在,如何能安?什么是遂?《庄子·天下》篇云:其于本也,弘大而辟,深闳而肆,其于宗也,可谓稠适而上遂矣。但又为什么说夫妇之愚可以与知、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,但及其至也,圣人亦有所不知、有所不能呢?宋儒陈祥道释之曰:中庸犹五谷,愈食愈有味。
反之,我一旦停止思想,自身就不复存在了。29杨少涵校理、卫湜撰:《中庸集说》,桂林:漓江出版社,2011年,第29页。依此,《中庸》既曰天命之谓性,则万物皆由天命而来,皆是天命在身者。诚者,物之终始,不诚无物。11杨少涵校理、卫湜撰:《中庸集说》,桂林:漓江出版社,2011年,第76页。
宋儒蔡渊(1156—1236)曰:自身修以后,皆理物也。又,《论语·里仁》云:事父母几谏,见志不从,又敬不违,劳而不怨。子思与孔子、孟子一样,剥落了色泽与声华,还原了人素淡而雅、静默而渊的境界,人若能确证自身的存在,一定呈现出这种境界。
若和乐且耽与齐家算是远的话,那么,每个家庭成员自觉其为天命在身者就是迩;若和乐且耽与齐家算是高的话,那么,每个家庭成员自觉其为天命在身者就是卑。一个自觉的天命在身者,在家庭的横向平等关系中表现敬,而在家庭的纵向等级关系中则表现孝。天与人俱是素淡者,又俱为无言者,是以素淡而雅者必蕴含静默而渊者。言其上下察也及察乎天地,都是要确证世界之为世界的存在。
君子之道,造端乎夫妇。《论语·学而》论孝云:父在,观其志。
33吕留良:《四书讲义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17年,第577页。22谢幼伟:《孝与中国文化》,南京:青年军出版社,1946年,第5页。但殊不知,这稻与锦中,有父母之辛劳与恩情,若人对天命有所回应与承受,必对此有所体察,进而激起悱恻不安之情,故张九成曰:知味者,当优游涵泳于不睹不闻之时可也。信乎朋友,其实也就是要人做君子的意思。
……《诗》曰:予怀明德,不大声以色。天实实在在有此天,地实实在在有此地,寒实实在在有此寒,署实实在在有此署,此皆实在,此即诚也。而王者之民,任性尽道之为是,故淡泊沉静不动心。朱子平素讲学,与其门人曾有关于诚之下列对话:或问:诚之为义,其详可得而闻乎?曰:难言也。
【35】这意味着,世间大部分的庸众都处在自明诚的工夫当中。【19】所以,敬是这样一种情感,这种情感拉开了我与他者的距离,只有这种距离才使我觉得他者是超越于我之上的他之存在,若没有这种距离,就看不到他者,唯我独尊,而一切存在者皆不过是独尊之我可以随意支配的物,当然就不会有任何他者,更不会有尊敬他者之情。
四、 圆教之色泽与声华当确证了世界万物作为一种超越性存在,达到赞天地之化育的圆境时,其色泽一定是淡而素的,其声华一定是静而默的。……直与天地万物上下同流,各得其所之妙(《论语章句集注》卷六)之天地气象也。
综合这两种理路,可以说,这是《中庸》明确地把天与善关联起来。墨子之治丧也,以薄为其道,既本于薄,又徇生逐末,不勉于恩以厚之也。这里讲到五达道、三达德。内在主体的确证必须依赖主体自身的震动与愤发,即主体之自动自发,而主体的自动自发又在于对天命之回应与承受。这样,诚者,天之道也,意味着:由天所发出的命令是最真实无妄的,或者说,由天所发出的命令是最高实在。若没有圣人在道德的进路中不已地回应与承受天命,则天地之创造万物只是机械论的创生,这是物理主义的发生论,决非《中庸》所说的赞天地之化育也。
……此道与物无对,大不足以名之,天地之用皆我所用。不待父母有难从之辞色,而后起敬起孝也。
9杨少涵校理、卫湜撰:《中庸集说》,桂林:漓江出版社,2011年,第60页。而儒学作为圆教,其色泽与声华一定是素淡而雅的,这是世界作为超越性存在回应与承受天命在声色上的必然显现。
若仅从事为上讲,有须改者,有无须改者,亦与年岁无关也。所以,孝之到来,只有在两个天命在身者之间才会发生。
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霸者之民,干誉遂欲之为求,故喜怒哀乐形于色,是以驩虞如也。【14】(张九成语)无德而素隐,诡谲而行怪,有闻其风而悦之者,是之谓后世有述焉。【17】正因为如此,《中庸》第十五章,特别提到了这种横向家庭关系之重要性:君子之道,辟如行远必自迩,辟如登高必自卑。这是第一句一路下来的理路。
但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依据朱子在《中庸章句》中的解释,诚者,真实无妄之谓,天理之本然也。但人的这种超越性的灵觉最终来自于人之回应与承受天命,即来自于至诚,并非人有什么特别的欲求与希冀加到万物上面去的,故程明道曰:至诚可以赞天地之化育,则可以与天地参。
第二,人在成己以后,必然会成物,即确证万物之存在。39杨少涵校理、卫湜撰:《中庸集说》,桂林:漓江出版社,2011年,第270页。
知之不中,习矣而不察者也。36杨少涵校理、卫湜撰:《中庸集说》,桂林:漓江出版社,2011年,第264页。
唯有人才能回应与承受天命,进而显发其诚之大能,故万物作为天命在身者,万物之诚,需要人来确证,这就是朱子所说的未有无其心之实而能有其物之实者也。16对人自身的确证,属于中,而对家庭、社会、世界的确证,则属于庸,二者乃由本而达用,形成一个圆满之境界。此圣人教天下之为人子者,不惟平时有愉色、婉容,虽遇谏过之时,亦当如此。如果孝只是事为上奉亲与事君,那么,如何让自家立身呢?因为立身并不只是因奉亲与事君而获得好的名声,而是自身作为人而站立出来,即在回应与承受天命中确证人作为人而存在。
又,第二十七章云:优优大哉!礼仪三百,威仪三千,待其人然后行。宗庙之礼,所以祀乎其先也。
我是什么?笛卡尔的回答是,思想是我的一种本质属性,我如何思想,就决定了我是一个怎样的存在。其二,由顺亲到诚身,由诚身再到明善,而不是第一句所说的知人到知天。
若人仅仅是一个经验现象的呈现问题,人是无法作为一个实体性的存在站出来的,也就是说,在经验世界,人无法确证自己作为人而存在。《诗》曰:德輶如毛,毛犹有伦。